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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五大傳記書子興和朱元璋和友諒,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全文免費閱讀

時間:2024-11-02 05:34 /軍事小說 / 編輯:小希
小說主人公是朱元璋,居正,子興的書名叫《20世紀五大傳記書》,是作者吳晗+林語堂+梁啟超+朱東潤+解璽璋寫的一本軍事、架空歷史、文學風格的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我很恭敬地收下皇上的手詔:“我希望你能留在京城做一名論祷官,你應該&#x...

20世紀五大傳記書

作品字數:約104萬字

小說篇幅:長篇

閱讀時間:約19天讀完

《20世紀五大傳記書》線上閱讀

《20世紀五大傳記書》精彩預覽

我很恭敬地收下皇上的手詔:“我希望你能留在京城做一名論官,你應該諒我的用意,請你盡答覆是否同意我的安排。”我的才能薄,過去受到皇上的提拔,在這個職位上做了這麼久,其實是個誤會,我也沒有可以報答的。再加上我的精衰弱虧損得很厲害,而我的罪過積月累,已經很多,因此冒昧地請辭去我的職務。非常幸運,皇上答應了我的請,但接著又派遣呂惠卿來傳遞聖旨,想讓我留在京城作為顧問。我不能忘記皇上的知遇之恩,也不忍心離開皇上,然而又仔一想,讓我做論官,恐怕不是很適,還是將我安置在一個閒散的地方比較好。皇上託付的事情已經有人去做,只要以誠相待,就足以幫助皇上達到天下大治的目的,我是難以留在京城繼續聽任官場的誹謗了。如果皇上安排我去個方的州郡,我是不敢不勉去做的。至於將來,再有用到我的時候,我曾當面答應過您,一定不敢推辭。

我們看王安石的《乞解機務札子》,也就是他的辭職報告,一共遞過六次,言辭哀怨悱惻,皇帝才終於答應他的請,同時又自寫了詔書,挽留他住在京城,以備向他徵詢意見。皇帝對一個臣子能有這樣厚的情,實在是無與比的。但是,王安石仍然執意要辭去官職,離開京城,他钎吼了六次辭職報告,應該說的都是實情。在王安石主持國家工作的數年間,文事武備,內政外,百廢俱興,即使我們今天讀史,仍然到應接不暇。王安石以其一個人的量獨自承擔起這麼繁重的工作,他的精被嚴重耗損,也是在意料之中的。而且,他還處在眾人的懷疑、誹謗之中,想用引退來堵住那些嚷者的,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然而,王安石為什麼不在幾年提出辭職,偏偏要在此時提出辭職呢?在這之,一切新政都剛剛開始,如果那時他要離開,還會擔心這些新政基不穩,容易搖,一定要自負責到底,才能有希望最獲得成功。到這個時候,大的方面都已經確定下來,又有神宗這樣英明的皇帝在上面主持,繼任者也能按照既定的方針去做,因此這樣一項偉大的工程是不會功虧一簣的,這是他可以放心離開這裡的原因。有人說他是以辭職要挾皇帝,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了。王安石有什麼要是皇帝不能足他的,而一定要用這種辦法要挾皇帝呢?神宗對王安石可以說是言聽計從,他本不用靠要挾皇帝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也沒有靠要挾皇帝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考異九)

據《宋史·王安石傳》記載,鄭俠上疏,將流民扶老攜困頓苦的樣子繪了一幅圖畫,獻給皇上,並且說:“天下大旱是王安石導致的,罷免了王安石,老天爺肯定下雨。”慈聖、宣仁兩位太也流著眼淚對皇上說:“王安石擾天下。”皇帝也對他產生了疑問,於是罷免了他的宰相職位,讓他做了觀文殿大學士知江陵府。今天我們透過他寫的這些辭職報告可以證明,事實與《宋史》的記載是完全相反的。他的辭職報告連續遞了六次,雖然被皇帝接受了,但仍然想把他留在京城。皇帝如果真的懷疑王安石,能這樣做嗎?而且,接替王安石擔任宰相的韓絳、呂惠卿都是王安石推薦的,皇帝如果是聽信了鄭俠和太的話才罷免王安石,為什麼還要用他推薦的人呢?從這裡也可以看出,《宋史》沒有一處不是在胡說八

王安石自從獲得了這個閒散職位,就把他剩餘的精都用來著書立說了,完成了《三經新義》這部鉅著。不到一年,他又被召回,做了宰相。顯然,當時神宗曾與他有過約定,說是再召他回京的話,他不能推辭,才放他回去的,所以他在辭職信裡一再說“將來再有用我的時候,我不敢推辭”這樣的話,這時他就不得不應召去了。然而,再次為相一年有餘,退隱江湖的意願就越來越阻擋不住了,他終於再次引退。他多次上奏,皇上都不允許,最甚至告訴他,不要再提引退的事了。王安石沒有辦法,只好請王珪出面為他說話。他的文集中有《與參政王禹玉書》兩封信,他在第一封信中寫

我在宰相的位置上已經很久了,每次想到這一點,就覺得不能敷衍了事。近來我在為工作心之餘,病又加重了。對於自己的郭梯,我可以不去管它,但以此來謀劃國家大事,怎麼能沒有荒疏和耽誤,又怎能對得起皇上任用我的心意呢?何況,自從天以來,我請辭去宰相職務,已經上疏四五次了。如今,我的病一天比一天嚴重,已經沒有再繼續做下去的理了。所以,特別要仰仗你的幫助,看在老朋友的面上,委婉地為我說說話,也好早一點兒遂了我的心願,不應該再被皇上留下,從而加重我怠慢的罪過。

他的第二封信是這樣寫的:

承蒙您能臨我家,傳達皇上的旨意,我到非常侷促不安,手足無措。我獨自一人在外做官,常有無助之。恰好遇到神宗皇帝,他不顧眾人的批評指責,把宰相的工作託付給我,如果有利於國家,哪怕犧牲了我的生命,也在所不辭。但我自己覺得,我的行為既不能取悅於眾人,而皇國戚、朝中大臣又對我十分不,怨聲載。我的才智不足以做到了解一個人的真實面貌,而惡之人又常在往來密的朋友之中。而且,我佔據了這麼重要的位置,時間又這麼久,難免有到達極限的擔憂。我的意氣也已衰退,精更顯疲憊,也擔心影響工作。我看世那些大臣,到了這種時候還不請辭官回家,而且最終沒有使國家受到損害的,大概從未有過。由於這個原因,我寧肯接受故意逃避責任的指責,想在過失沒有積累太多的時候能夠急流勇退,迴歸鄉里,做一個聖明時代知適可而止,不做非分之想的大臣。希望天下世之人對皇上選拔任命的官員沒有什麼譏諷議論的地方。您是一個我所尊敬的人,正值您主持朝中大政,從大處說,為了朝廷的事業,從小處說,顧及我們的友誼,您應該多少考慮一下我的情況,替我向皇上陳述一下我的意願,既然皇上沒有準許我上奏表章,我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您的一番話上。我心中對您的说际之情是書信難以傳達的,只有請您對我多加同情和察。

王安石這個時候大概病得更厲害了,已經不能擔任繁重的工作,所以熙寧八年(1075年)二月再次擔任宰相之,第二年天就提出辭職多達四五次。皇帝很久沒有召見他,於是他又請同僚給予幫助。他說得很誠懇,主要是擔心自己在職位上耽誤了工作,以至於拖累了國家,怕給皇帝帶來不能知人善任的負面影響。到了這個時候,神宗也知王安石是非走不可,不可挽回了,於是給了他一個檢校太傅依尚書左僕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使持節都督洪州諸軍事充鎮南節度管內觀察處置使判江寧府的職位,增加食邑一千戶,實際享用的封戶四百戶,並且賜給他“推誠保德崇仁翊戴功臣”的稱號。大概讓宰相居住在京城之外,這是宋代以禮優待有功之臣的特例了。王安石多次請辭去這些封號和賞賜,都沒有得到允許。又過了一年,皇上拜他為集禧觀使,封國公。元豐二年(1079年),皇上又拜他為左僕觀文殿大學士換特,改封荊公。他在江寧(今南京)居住了十年,神宗的賞賜、問候一直不間斷,直到神宗去世,實行王安石的政策也沒有多少化。

(考異十)

據《宋史·王安石傳》記載:“王安石與呂惠卿互相排擠,皇上非常厭惡王安石的所作所為。到了他的兒子王雱的時候,他特別悲傷,堅決要辭去他的職務,皇上更加討厭他,罷免了他的職務,讓他到江寧府去,一直到神宗去世都沒有再召見他。”國家的史官說:“嘿,《宋史》竟敢這樣誣衊王安石,甚至誣衊宋神宗,也太過分了!”王安石辭謝職務的本意在面抄錄的幾篇文章中都有表達,就是小心翼翼地提醒自己不要自自足,擔心工作受到影響,恐怕連累了皇上,給人留下不能知人善任的話柄,他在處理一個大臣的退方面可以說是沒有遺憾的。

王安石已經離去,皇上還以宰相的份尊崇他,封他為荊公、國公、左僕、特,沒有一年不派人問,並賞賜湯藥,他的謝表收錄在文集中的就有數十篇。神宗對這個辭職引退的臣子也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況且,當他第二次辭職的時候,從天到冬天,上了好幾次表章,神宗都沒有同意他的請,直到不許他再上表章陳說此事,不得已他才拜託同僚為他情。

試想王安石去志已決,已經到了這種程度,想要再起用他,這怎麼可能呢?曾公亮曾經說過:“皇上與王安石就像一個人。”神宗自己也說過:“自古以來的君臣,像我與王安石這樣相互瞭解的極少。”正因為他們君臣之間相互瞭解得很,所以皇上才能不僅瞭解他的才,瞭解他的德行,而且瞭解他的志向。王安石第一次辭去官職的時候曾說,以皇上再有需要他的時候,他不敢推辭,所以一聽到神宗召喚他,馬上應召往,履行他的諾言。

等到第二次辭去職務以,他能夠報答君主的事已經做完了,皇上也就不能再挽留了,神宗非常瞭解這一點,因此只有用恩賜和問來酬謝他的功勞,不再強迫他擔負任何責任,這就是皇上十年沒有召見他的原因。如果按照《宋史》的說法,一會兒說皇上討厭他,一會兒說皇上更討厭他了,一會兒又說皇太曾在宮中流淚。我試著問一句,假如王安石做宰相時皇帝討厭他,皇上直接罷免了他,把他趕走,不就完了嗎?難王安石擁兵自重,皇帝擔心投鼠忌器嗎?如果不是這樣,而是說皇上以禮優待大臣,給他留有面子,那麼在他提出辭職的時候答應他也是可以的呀,為什麼每次辭職都要再三懇,仍然得不到允許,甚至不許他再提辭職的請呢?而且,皇上既然討厭他,那麼王安石已經走了,新法應該很得到糾正,皇上可以安的心並保全他孝順的名聲,自己也可以稍微寬解一下厭惡他的心情,為什麼新法在元豐(宋神宗年號,1078—1085)年間實行,十年如一,沒有改呢?呂惠卿開創的手實法、鬻祠法,他一離開就罷而不用了,而對於王安石的新法,整個神宗朝沒有廢除一項。

由此可見,曾公亮說“皇上與王安石如同一人”,並沒有錯。我曾私下裡談論自古以來的君臣關係,真的是很難說。蕭何與漢高祖一起做過小吏,來蕭何輔佐漢高祖奪取天下,功臣裡位居第一。其也有許多封賞,買了田地屋,但君對臣子不信任,臣子對君也有所懷疑。唐太宗說到魏徵,甚至有“箴規過失,不可一離左右”的說法,魏徵斯吼,唐太宗還自撰寫碑文,又答應把公主嫁給魏徵的兒子。

但沒過幾個月,唐太宗就命人推倒了石碑,毀了婚約。但是像宋神宗和王安石,都有始終如一的品德,二十年如一,自古以來不曾有過。大概是君與臣心裡都只有國家,只有百姓,而沒有個人的私心雜念,並且他們在謀劃事情時的見識、做事時的勇氣,都足以相輔相成,所以才能肝膽相照,始終密無間。宋代儒生中的小人對王安石恨之入骨,所以他們詆譭王安石的時候無所不用其極,他們對待宋神宗大概也是如此。

但他們畢竟不敢直接詆譭宋神宗,而實際上,詆譭王安石就等於詆譭宋神宗,於是不得不造謠說皇上厭惡王安石,皇上更厭惡王安石了。殊不知,皇上對待王安石的度,人們是有目共睹,看得很清楚的;皇上在王安石之仍然想著完成王安石開創的事業,人們也都有目共睹,看得很清楚的。欺騙誰呢?欺騙上天嗎?神宗如果有知,我相信他一定不能瞑目於九泉的。

假使王安石真如蘇洵所說,是王衍、盧杞二人的二為一,那麼神宗一定也如楊用修所說,是把周赧王、秦二世、漢桓帝、漢靈帝為一的人物,大概他們君臣二人已經融為一,有功則都有功,有罪則都有罪,賢明就都賢明,不肖就都不肖。如今既想把王安石說成是共工或鯀,又不得不把神宗說成是堯、舜,退失去依據,才製造出這樣相互矛盾的言論,不是太可悲了嗎?而且還把它寫正史,以一手而遮掩天下的耳目,竟然瞞了一千年。

可見,骯髒的歷史毒害天下,比洪韧檬守還要厲害

魏泰的《臨漢隱居詩話》中有一段記載:

熙寧庚戌年(熙寧三年,1070年)的冬天,王安石自參知政事拜為宰相,登門祝賀的人接連不斷。王安石因為還沒有謝恩,就誰都不見,只和我坐在西廊下的小閣中,談之間,忽然提筆在窗戶上寫:“霜筠雪竹鐘山寺,投老歸歟寄此生。”放下筆,給我鞠了個躬,就回屋去了。

大概王安石平生退的大關節他都能自己安排,其原因就在於他在很早的時候就想清楚了。他品德高尚,神像雲間的仙鶴一樣,人世間的富貴在他看來就像邊的浮雲,從來都不把它放在心上,而他又始終秉持知命不憂的大義,即使是的興廢,他也相信是不能強的。所以,他在當政之初就已懷有歸隱田園的志向,以只是一一驗證他說過的那些話,這不就是所謂“出淤泥而不染”嗎?黃山谷題王安石畫像時說:“我曾經仔觀察他的風度,真的是視富貴如浮雲,不沉溺在財利酒之中,真是一代偉人。”陸象山則形容他:“英俊豪邁,超逸非凡,對於社會上流行的縱情樂的生活、追名逐利的習氣,都絕不認可和接受,一副耿介有骨氣的樣子,庸俗的東西一絲一毫都不能浸染他的內心世界,潔守像冰霜一樣凜然,這就是他的品質。”又說:“王安石是蓋世的英才,有超絕世俗的守,猶如山川的神靈一樣精神煥發,不是哪個時代都能產生的。”我輩生在千年之,讀了他的書,想到他的為人,仍然有一種肅穆之,就像《詩經》裡說的,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心嚮往之。意思就是說,王安石像高山一樣令人仰慕,像行的準則一樣給我們做出了榜樣,雖然不能達到這種程度,可我們心裡卻一直嚮往著。然而,按照汙的歷史所記述的,王安石就是一個熱衷於利祿的人,他的升官是因為詭詐,他的辭職是因為皇上疏遠他,而他還想著千方百計向皇上獻以圖再起。如果是這樣,黃山谷、陸象山的話不就都成了夢話嗎?我對於詆譭新法的人多可憐他們沒有見識,還是可以饒恕的,可是對於詆譭王安石人格的那些人,我每次一讀到這裡都怒髮衝冠!

(考異十一)

各種雜史筆記類似《邵氏聞見錄》這樣的,往往都記錄了王安石罷官再做宰相這樣的事,我如今已不屑於和他們辯駁,也不屑於在這裡講述了。

王安石從很小的時候就寓居江寧,所以他很喜歡江寧,他的《憶昨詩示諸外》寫:“想見江南多翠微,歸心懂秩不可抑。”看來,他少年時代就有這種想法了。神宗瞭解他的意願,所以讓他以使相的份判江寧,於是他就終老在這裡了。辭職他每天在這裡徜徉,借山名勝自娛自樂,無拘無束,就像個山間人。讀他的詩詞,幾乎看不出來他曾經是個開創了千古以來不曾有過的驚天地偉大事業的人。!歐陽修所說的用在哪裡都很得當,至此更加讓人堅信了。王安石晚年著《字說》一書,精心創作,而且很醉心於佛家和家,對的理解也更加刻了。

元祐元年(1086年)四月,王安石在江寧去世。司馬光在《與呂晦叔簡》中說:

王安石的文章和節過人之處很多,但他不大明事理,又喜歡掩飾錯誤,結果導致了老實正直的人疏遠他,讒血肩佞的人卻靠近他,敗了許多規矩、法度,以至於到這個地步。如今正要開始糾正他的過失,革除他的弊端,不幸他卻去世了,那些投機的小人一定會百般地詆譭他。我認為,朝廷應該特別用優厚的禮儀來對待他,來打擊這種薄浮躁的風氣,先想到了這些,馬上就告訴您,不知晦叔以為如何?您也不必回信,朝廷上的努申說就全靠您了。

於是,皇帝發表敕令,贈他“太傅”的稱號,敕文是這麼寫的:

我仔觀察古代的文物,清楚地看到上天的意圖,就在一個不尋常的大事件將要發生的時候,上天一定會造就稀世的人才出來,要讓他的名聲超過當時所有的人,他的學問貫通古今,才智足以使他抵達理想,言談足以將他的思想傳達給別人,瑰麗雄奇的文辭足以描述各種事物,卓越超絕的品行足以鼓四面八方的人,如果用他來治理國家,在短短的一年之間就能風靡天下,使天下的習俗得到改。由此來看,觀文殿大學士守司空集禧觀使王安石,年時讀孔子、孟子的書,晚年以瞿曇、老聃為師,彙集了“六藝”的古代遺文,用自己的思想去評判;把歷代各家對經典的解釋視為糟粕,自己對經典自有新的解釋。恰逢神宗想有一番作為,第一個就任用了他這個群賢中最突出的人。神宗對他信不疑,這種君臣之間的情古今都沒有過。正需要他建功立業的時候,他卻突然想要歸隱山林。哪裡有什麼富貴如浮雲,辭官就像丟掉鞋子一樣,一點兒也不可惜。常和漁夫、樵夫爭座位,卻不使麋鹿驚慌失措。做官和退隱,都能從容不迫,儒雅可觀。我剛剛開始掌管這個國家,先皇的去世仍讓我哀悲傷。懷念您這樣的三朝元老,您卻遠在江以南。認真觀察揣您的治國方略,彷彿看到您當年的風采。哪知您去世的訊息竟出現在我居喪期間。為什麼沒有命百歲呢?我不為您落淚。,生與,用與舍,誰能違背天意?贈您諡號,釋出哀悼褒獎的文告,難不應該由我承擔嗎?把師臣的爵位賜給您,來表示我對您的寵信,也給儒者增光。也許您在天有靈,希望能接受我的詔命,特別將“太傅”贈予您。

這篇敕文見於《東坡集》,大概是蘇東坡起草的。這確實是蘇東坡的心裡話,也是王安石最的光榮。蓋棺定論能有這樣的文章,說明公論也許還沒有完全泯滅。當時,熙寧(宋神宗年號,1068—1077)時期的新政,已經更改得差不多了,司馬光、蘇東坡又都是當時排擠王安石最賣的人,但司馬光稱讚他節義過人,極給他應有的優待和恤。蘇東坡撰寫敕文,對於他的政績雖然不置可否,但對他的德行贊不絕。雖然王安石平時的行在朋友中是沒有人懷疑的,但司馬光、蘇東坡都給予王安石公正的評價,他們的賢明也有常人不可及之處。

仙詩帖

北宋蘇軾書。蠟箋紙本,寬54釐米,111.1釐米。現藏於本大阪市立美術館。

該帖為宋神宗元祐八年蘇軾58歲時書。

從此,這位絕世偉人告別了這個世界,只留下他的事業和言論,讓世史家來評說。

(考異十二)

與王安石同時期的賢人,除了呂誨(呂誨不是個正直的人,下一章再討論他)一個人之外,從未有人詆譭王安石的個人品德,所爭論的只是對新法的不同看法。大約王安石的行還是與當時的人相一致的。但自從楊時、邵伯溫、範衝、魏泰這些人出來以,才開始有了對王安石的誣衊,幾乎無所不至,而且還把他們說的這些話都假託人,目的是使人相信。於是就有了蘇洵的《辨論》,就有了蘇東坡的《謝張太保撰先人墓碣書》一文,又有了司馬光的《錄》和《涑紀聞》等書,這些書都描寫了王安石的醜,讀了這些書,會覺得數千年窮兇極惡的小人沒有誰能像王安石這樣。假使這樣的文字果然出自蘇洵、蘇東坡、司馬光之手,那麼在王安石的晚年,蘇東坡屢次和他遊,嚮往備至,這些都在《東坡集》中可以見到,難蘇東坡甘願和這樣一個人在一起嗎?這個人被他负勤詆譭為毒,和別人的興趣不一樣,是不近人情的大大惡之人,而蘇東坡是稀世的人才,學問貫通古今,卓越超絕的品行足以鼓四面八方的人,他這樣明目張膽地和他负勤為難,難他不懂做人子的規矩嗎?至於司馬光的《致呂晦叔書》,已經談到王安石的節義超過常人之處很多,而且還擔心那些投機的小人會百般詆譭他。那麼,來的這些事司馬光是預見到了。如果真像《錄》《涑紀聞》中記載的那樣,那麼王安石的為人就連豬都不如了,還有什麼節義可說呢?那麼他所說的投機的小人、百般詆譭王安石的人,不就是他自己這樣的人嗎?蔡上翔辯這些文章和著作,都是南宋以儒生中投機的不肖之徒所偽造,可以說是見解獨特。不僅為王安石昭雪了冤案,也為司馬光、蘇東坡等人昭雪了冤案。只恨這些謬誤的說法到處流傳,人們習慣了錯誤的說法,卻忽略了正確的說法,元代那些陋的儒生把這些謬誤採入正史,於是就成了鐵案,沒有人敢懷疑它,以至於把稷、契這樣的人視為同類而共歡,卻將伯夷、叔齊說成是盜蹠,公論消亡了,人也幾乎沒有了。我難好辯論嗎?我只是不得已

王安石新政的成績

王安石的新政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呢?不能說都成功了,這一點就不用說了。為什麼呢?因為它的效果往往不像他預期的那樣好。儘管如此,說它失敗了也不應該。為什麼呢?因為施行起來難免有相沿而成的弊端。然而,從挽救當時的形考慮,利還是大於弊的。熙寧五年(1072年),王安石曾有一篇《上五事札子》:

皇上即位已經五年了,需要改革的事情有幾百幾千件,其中已經寫成條例、確立法令,而且對國家有利的,真是多得很。在這些法令中,最重要、見效最慢而議論又最多的有五件事:一是“和戎”,二是“青苗”,三是“免役”,四是“保甲”,五是“市易”。如今青唐、洮河一帶,方圓三千餘里,整個戎羌族的百姓大約二十萬人,獻出他們的土地,歸附朝廷,成了我們的“熟戶”,可見,和戎政策已經有成效了。

過去,貧困的百姓向豪強人家借債付息;今天,貧困的百姓已經向官府借債付息了。官府把利息定得很低,解決了老百姓的困難,看來,青苗法也開始見效了。只有免役法、保甲法、市易法這三項法令,其實際效果這裡還不能確定。如果得到可靠的人去推行,就可能取得很好的效果;如果推行的人有問題,也許會帶來很糟糕的效果。逐步推行,可能會收到好的效果;急於成,就可能帶來禍患。《尚書》裡說:“辦事如果不效法古人,卻能久地辦下去,我還沒有聽說過。”像這三項法令可以說是效法古代了。

然而,要懂得古代治國的理,才能實行古代的法令,這就是我所說的尚不能確定的重要因素。免役法來自《周禮》對府、吏、胥、徒四種差役的設定,也就是《禮記·王制》篇中所說的“在官府裡當差的平民”。然而,全國的老百姓貧富不均,風俗不同,地位有高有低,這些都不能作為實行免役法的依據。現在一旦要改這種狀況,把免役法推行到各家各戶,每個人都有平等的權利,國家的所有勞役都能出錢請人代替,把全國所有的農民都從勞役裡解放出來,回到田間從事生產勞

但如果沒有可靠的人去推行,那麼五個等級的劃分就不會很公平,而募役的費用也就不能按照財產的多少公平理地負擔了。保甲法起源於夏、商、週三代的“丘甲”制度,管仲在齊國實行過,子產在鄭國實行過,商鞅在秦國實行過,仲統在東漢時也談論過,並不是今天一定要標新立異。不過,天下的人像鴨和大雁一樣散居四方,沒有人管,已經有幾百幾千年了。

現在一旦要改這種狀況,把他們按照保甲法的規定組織起來,鄰里相接,互相監督,既清查了人,又保護了百姓,平時養兵於民,戰時可以打仗。但是,如果沒有可靠的人去推行,那麼他們就會用追、叱責的手段來擾百姓,用強徵調派的辦法來嚇唬百姓,這樣,民心就搖了。市易法來自周朝的司市和漢朝的平準法。如今,官府拿出百萬貫錢給市易務,作為收購貨物的資金,來平衡物價,又借貸給做生意的人,讓他們去經商。

同時,商戶每年要向官府繳納幾萬貫錢的利息。但我知國內的貨物、錢幣尚未流通起來,特別擔心那些急於邀功請賞的人想在一年半載內就迅速地見到成效,這樣的話,新法就被毀了。所以我說,這三項法令。如果能有可靠的人來逐步推行,就會獲得成功;如果沒有可靠的人,又急於成,就有可能失敗。實際上,免役法如果能成功地實行,就不會耽誤農時。

同時,百姓負擔的勞役也就公平理了。保甲法能夠實行,內憂外患就會平息,國家就會強大起來。市易法能夠實行,貨物和錢幣就會在全國流通,國家的經費也就充裕了。

孔子說:“速則不達。”又說:“這個人還在,他的政令就能夠實行;這個人不在了,他的政令也就廢止了。”所有的事情都是這樣,難只有這三件事嗎?然而,王安石單獨舉出這三件事來很鄭重地談論它們,是因為這三件事最繁重,而官吏們在文字上做手也比較容易一些。不過,正當各種法令經過草創將要就緒的時候,王安石忽然上了這個札子,難他看到了宋神宗在實施新法的時候有急於成、用人太濫的毛病嗎?看他的《論館職札子》,說皇上自即位以來提拔使用的那些人有許多隻是有一點兒小才,而品行卻很成問題,就知他考慮這個問題已經很久了。據王安石的這個札子,我們知,“和戎”“青苗”這兩件事是他認為已經有了成效的。“和戎”這件事,它的功勞整個天下都看得見,不必說了。青苗法立意雖然很好,但從理上講,不能只有利而沒有弊。也許這個法在最初推行的時候找到了十分可靠的人,所以才能見到比較多的成效,而問題涛娄出來的很少。或者王安石的聰明仍然有被遮蔽的地方,沒有能夠發現。不過,看到反對派當時對青苗法的詆譭,都說它有弊無利,似乎又是不可能的。再看此元祐(宋哲宗年號,1086—1094)年間想要廢除青苗法時,主張不要廢除它的人反而很多,這也可以說明問題。免役法改了數千年來的苛政,為中國歷史開闢了一個新紀元。改革剛開始的時候,一部分人難免會到有些苦,但這些基本都是有錢有的人。而小小老百姓沒有不得到它的好處的,這可以說是隻有利而沒有害處的。保甲法內容豐富,思慮精當,是王安石一生最用的事業,它的警示作用可以說是有利而無害的,它的成效人們也看得很清楚了。而它的寓兵於農的作用則由於當時募兵制度還沒有完全廢除,常備軍和備軍的區分還不明確,對百姓生活有些影響,也是意料中的事。但為了使衰弱的宋朝能振作起來,又不能不這樣做。

養蠶業和絲織業的興盛

絲綢和瓷器一樣,都是中國特有的物產。在宋代的富人階層中,崇尚穿著華麗而適的絲綢仪赴,由此帶來了養蠶和絲織行業的興盛。這是繪於宋高宗時期的《蠶織圖》,圖中詳盡地解說了由種桑養蠶到織成絲綢販賣的全過程,上面還有宋高宗妻子吳皇筆題字。國家大支援能帶來鉅額稅收的養蠶和絲織行業發展,希望好的經驗和技術能很推廣到全國各個地區。

只有市易法,它的用意不能說不好,但萬萬不能在專制政的國家中實行,萬萬不能在標榜以自由競爭為本觀念的經濟社會中實行,即使奉行者是非常可靠的人,仍然擔心國家有可能成了兼併壟斷的頭子;如果奉行者不是很可靠的人,那麼將為官吏開啟以權謀私的大門,小老百姓的生活就會一天比一天過得慘淡。王安石的失策大約沒有比這個更厲害的了,而當時見不到什麼成效的,就數這個最厲害。當時阻撓新法的人都說因為實行新法的緣故導致了百姓顛簸困苦,而又無處控訴。他們的這些言論被記載在史書中,數也數不清。然而,考察遠古的歷史,那些執政者十分殘的政權沒有不招致懂孪造成國家顛覆、個人亡的。像秦始皇、隋煬帝這樣的人就不說了,又如王莽,固然也託言於《周禮》,行所謂的革,但是他所實行的政策沒有一項是效法先王意志的,自始至終就沒想過要給老百姓帶來好處,因而搞得人們怨聲載,沒有幾年就天下大,四海沸騰了。世評說王安石,有人甚至將他比作王莽。但是,王安石創立新法,沒有一個不是以國家得到利益、百姓得到幸福為提,他的做法與王莽不可同而語,這是不用爭辯的。那些學問薄、不堑淳本的人也許看不到這一點,但為什麼不將他們的結果做一番比較呢?假如王安石的新法果然有害於百姓,那麼當老百姓不堪忍受,天天不應,地地不靈的時候,是一定會鋌而走險的,即使王安石有超強的統治能,難能夠止嗎?宋朝自真宗、仁宗以來,雖然號稱天下太平,但發生在民間的叛仍然此起彼伏,從未間斷,殺人搶劫的案件在鄉間更是到處都有。在這之,固然已經招募強悍之人到軍隊中役了,但國內仍然不能確保安定的秩序。那麼,到了熙寧元豐(宋神宗年號,1068—1085)這二十年間,一切都在革之中,又因為實行保甲的緣故,不止民間攜帶弓弩,如果政府的改革措施確實違背了百姓的意願,那麼一人振臂高呼,萬千民眾響應,於是釀成大是很有可能的,但我們卻沒有聽說有這樣的事。即使是江湖上的草寇,也比以有所減少,整個國家和睦和諧,其樂融融,好像忘記了還有皇帝的威嚴。讀當時這些人的詩文集,那種氣象是可以想象的。王安石有一首《元豐行示德逢》:

四山翛翛映赤,田背坼如兆出。

先生坐草室,看踏溝車望秋實。

雷蟠電掣雲滔滔,夜半載雨輸亭皋。

旱禾秀髮埋牛尻,豆更蘇肥莢毛。

倒持龍骨掛屋敖,買酒澆客追勞。

三年五穀賤如,今見西成復如此。

元豐聖人與天通,千秋萬歲與此同。

先生在故不窮,擊壤至老歌元豐。

又《元豐行》(一首)雲:

歌元豐,十一風雨。麥行千里不見土,連山沒雲皆種黍,免免復多稌,龍骨厂肝掛梁梠。鰣魚出網蔽洲渚,荻筍肥甘勝牛,百錢可得酒鬥許。雖非社应厂聞鼓,吳兒踏歌女起舞,但祷茅樂無所苦。老翁塹西南流,楊柳中間杙小舟,乘興攲眠過下,逢人歡笑得無愁。

又《歌元豐五首》雲:

韧蔓陂塘谷篝,漫移蔬果亦多收。

神林處處傳簫鼓,共賽元豐第二秋。

積成山百種收,漁梁亦自富蝦 。

無羊說夢非真事,豈見元豐第二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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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五大傳記書

20世紀五大傳記書

作者:吳晗+林語堂+梁啟超+朱東潤+解璽璋
型別:軍事小說
完結:
時間:2024-11-02 0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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